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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脱钩到“再挂钩”:美国对华政策不得不承认现实

作者:付随鑫      来源:中国网      2021-10-13 15:56:36

付随鑫 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

近日,中美高层就两国关系进行了一系列新的表态和沟通。美国贸易代表戴琪就拜登政府对华贸易政策发表演讲,谈到两国脱钩是不现实的,需要“再挂钩”。随后刘鹤与戴琪举行视频通话,双方同意本着平等和相互尊重的态度继续沟通,为两国经贸关系健康发展创造良好条件。杨洁篪同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在瑞士会晤,双方同意采取行动,共同努力推动中美关系重回健康稳定发展的正确轨道。

这些迹象都表明,拜登政府不得不承认现实,采取措施缓和国内困难、避免中美关系严重恶化,同时却又无力改变美国僵化的对华政策结构。

“再挂钩”与美国对华政策调整

戴琪在其演讲中释放了三个相对积极的信号。一是逐步豁免部分中国输美商品的加征关税;二是提出中美需要“再挂钩”;三是美国要与中国“持久共存”。这三个信号都表明拜登政府清楚地认识到,中美经济之间存在广泛且密切的相互依赖关系,美国不仅没法跟中国完全脱钩,而且希望继续从中美经贸合作中获利。

尽管拜登政府尚未正式提出全面的对华战略,但上述信号跟今年以来美国对华政策的调整方向是一致的。目前看来,拜登政府对华政策的总体思路是该竞争时竞争,必须对抗时对抗,能合作时合作。它继承了特朗普政府将中国视为首要战略竞争对手的目标,但手段上相对务实,不像特朗普那样极端。

可以说,美国一方面很难容忍中国的崛起,但另一方面又不愿放弃从中国获得的好处,也很难承受跟中国激烈竞争的沉重代价。无外乎,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总是表现出两面手法,其真实目的是制衡中国,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实。

拜登政府面对的两个现实

一是美国自身遭遇许多重大困难。美国不仅远未走出疫情,还有许多疫情后遗症有待拜登政府去解决。通货膨胀、就业不足、商品短缺、供应链中断等紧迫的经济问题要想得到缓解,都离不开跟中国的经贸合作。即使加征关税本身,美国民众已额外承担900多亿美元的成本,占到加征关税总成本的92.5%。美国商业团体已经多次敦促拜登政府削减对华加征关税。美国政党恶斗严重掣肘拜登的执政能力,他所力推的基建、就业等重大议程都面临失败的风险。面对不断崛起的中国,美国精英无不想制衡,但经济困难、政治分裂以及国力的相对衰落又无不严重限制美国对华竞争的能力。

二是中国对中美关系拥有越来越强大的塑造能力。强大的实力足以让中国针锋相对地维护自身利益,让美国“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接触”的策略无用武之地。中国还在积极以自身价值观来塑造中美关系。美国不仅自私自利地强调跟中国搞战略竞争,还一厢情愿地要求中国配合美国进行“负责任的竞争”,但中方明确反对以“竞争”来定义中美关系。中国拒绝西方处理国际关系的敌对思维定式与零和话语陷阱,创造性地提出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。中国对中美关系的建设性塑造让自身处于主动位置,并迫使美国三思其策略。

美国对华经贸政策的前景

戴琪在演讲中虽然释放了积极信号,但完全没有阐述“再挂钩”的具体措施,而且依然玩弄两面手法。她既表示希望跟中方进行谈判,又声称美国保留使用301条款等选项。可以说,“再挂钩”的表述是拜登政府对现实状况不情不愿的承认,而非美国积极改善对华关系的前奏。

短期内美国对华经贸政策很可能仍然大体上维持现状。拜登政府近期进行对华经贸沟通,一是为了缓解美国内部经济困难,二是避免中美关系严重恶化。但美国对华战略竞争的总基调不仅没变还在强化,民主党也面临2022年中期选举的压力。对拜登政府来说,稳妥的做法可能是基本延续其既有对华贸易政策,同时做一些技术性改进,去除对美国不利的部分,加强对美国有利的做法。

美国对华贸易政策的调整将主要是技术性的,不会改变对华竞争的整体结构。拜登政府的做法并无多少新意。特朗普政府也曾豁免过部分中国输美商品的加征关税。拜登政府接下来可能会在所谓的“非市场贸易行为“问题上对中国发难,继续跟其盟友制定排斥中国的国际经贸规则,继续限制中国获取美国技术。

拜登政府僵化的对华经贸政策既是其缺乏能力和魄力的表现,也将继续损害双方的利益。实际上,戴琪在其演讲中就诚实地承认了她对华没有高招可用,只是表示拜登政府将在许多方面继续努力。